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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淮准Leslie  

【震惊部同人】和慕北易在一起过日子会是什么样子

#《震惊!这个妃子居然》同人番外作品,男神所著宫斗文,文笔一流,剧情上佳,有俗套更有新奇,具有文学性,没得话说。

#写古风文算是我最为熟悉的,现风其次,欧美圈同人风手感最难把握。

#第一篇完成的同人(有授权),一直躺在文件夹里,想着既然完成了,还是搬出来透透风。

#专属于帝后的甜饼。慕北易是渣男,我永远爱此渣男。


和慕北易在一起过日子会是什么样子


1.

 

轩外晴朗的日色透过雕花纹兽的窗格子,在案上投下陆离的光影,也给伏案小歇的慕北易镶了一道灿金的边。

慕北易被春晓闹醒了,只觉脖颈酸疼得厉害,肩膀僵硬处能跑马。冯唐适时带了人进来侍奉皇帝稍作洗漱、更衣。

冯唐进了茶,叹着气劝:“陛下再忙,也得紧要着身子。等闲熬上一整宿,不知得折去多少精神头。”

案上积压的奏折已批了个七七八八,慕北易心里估摸着差不多,把手里一口没喝的茶又放下,先问:“皇后呢?”

冯唐立时收声,小心翼翼地:“皇后娘娘今儿一早拉了好些个婢女一块儿玩蹴鞠……”想了想,又加一句,“娘娘昨日派人来问陛下,听说陛下要批折子不过去,仔细叮嘱了要好生照顾陛下。”

 

……其实枕春一个人也没派过,独自睡一张龙床滚来滚去不知道多舒坦。如今后庭的主子只有帝后两个,单论天子也便罢了,偏生枕春的性子也愈发跳脱放肆得不行,近身的奴才夹在两个主子之间十分难做,冯唐偷偷抹了一把冷汗,心里打鼓。

果然,慕北易气得笑了:“胡说八道。”

“朕不去找她,她不知该多自在。”慕北易蓦地从座上起身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
冯唐在后头迈着小步趋陪,一时摸不清天子到底气没气,只得奓着胆子问,“陛下是要去找娘娘?”

前面人头也不回地飘过来一句骂,正好糊在冯唐脸上:“想什么呢,上朝!”

哦,上朝,上朝。冯唐心里有苦难言,这都让皇后吓得给忘了正事儿了。

 

 

2.

 

慕北易是带着倦色下朝的,他年已不惑,昨晚又将近枯熬一整夜,铁打的人都禁不住这么折腾,何况他还满脑子系着天下苍生万民的福祉,系着疆域绵延、豪强难侵的安稳平定。系诸他身的,自是无上的荣耀,亦是无尽的烦恼。

慕北易这些年独对枕春,愈加确定当年遣散后宫的决定并无做错。因为他扪心自问,撇开天下,他心中只剩一点点的空间,刚刚好只够分给一个人住。

然后举世洪水逆流、岩火蹈天、苍穹坼裂、四柱倾颓,承载着希望的方舟飘然远逝,而他自有大完满,不觉缺憾,证道何难。

一捧清水抹去了他脸上浮浅的疲惫,慕北易又变回了无所不能的帝王。

“走吧,你引朕去寻皇后。”

冯唐应是。

 

枕春正是在玩蹴鞠。

四月份的初春,迎春花争先开得欢欣,明黄的色彩攀附着枝条,在道旁丛中,也自当空垂下,热热闹闹地招摇。

校场上全是女孩子们的笑声、呼声,以及偶尔进球时才会吹响的哨声,莺舌燕叫,好不快活。

 

日头尚且不烈,但枕春已经伙着众人嬉闹了快一个时辰,身上发了密密的香汗,她一身收袖拢襟窄裤的打扮,头发未曾梳髻,只用织金的玉带归束一握,肤色白得在阳光下几乎晃眼,身姿跃动间很见轻盈灵动,看上去像是十四五、未出阁的小姐,一点不像已然嫁做人妇的、两个孩子的母亲。

慕北易刻意嘱咐了不必唱礼,但校场上正在玩闹的女子见了他,起起伏伏地次第落下去跪了一片,枕春便脱颖出众,知晓是谁来了,她迎着慕北易的目光利落转身,狡黠一笑,纵脚将蹴鞠往他方向踢来。

“陛下当心——”

慕北易稳稳将当胸而来的球接下,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斜里冲来、好像要挡在他面前的冯唐。

“你觉得朕接不下来?”

“奴才不敢,不敢……”冯唐讪讪。

 

这么一个插曲,枕春却已不在校场上。苏白姑姑赶忙迎上来行礼:“禀陛下,娘娘说恐接驾不妥,先回去沐浴更衣后再行侍奉。”

慕北易不置可否,又从校场领着銮驾回乾曦宫。


后宫空虚,除却枕春,前朝留下的太妃们都比慕北易的嫔御多。 

有一日慕北易来凰元宫,忽道:“如今只有咱们两个,你搬去乾曦宫罢,省得朕来回跑。”

枕春听了,当即就要俯身,腰还没弯下去,慕北易拽着她手又一把提起来,失笑,“跪什么,龙椅都坐过了,龙床又有什么不敢睡的?朕——我不是在试探你,如今这么大个地方只咱们两个人,朕觉得空。 ”

枕春是不愿的,心道,我倒觉得将将儿好。

慕北易确实给了他所能给的一切,但枕春却不敢说自己交付回去的是与他等同的、完整的,她常常于午夜梦回时分,一壁感到心里某处空落落的,一壁又为这份失落感到罪恶。

 

可是拒绝的话还没想好,又听慕北易淡淡地说:“十一娘,朕是在向你示弱。”

枕春遽然抬头望进他的眼睛,那里面一片坦途,比之从前少了许多能蛊惑人的迷雾,竟显得清澈无匹起来,于瞳丸里拓着她小小的虚影,真切的。枕春就着慕北易扶她的手缓缓握紧,低声,“陛下这便算示弱么?哪有这样直陈来的‘弱’。陛下若嫌空旷,干脆把那些莺莺燕燕、姊姊妹妹们都召回来不就好了。”

却也答应道,“好。”

 

 

3.

 

约莫等了半个时辰,枕春才整理得当地出来。慕北易早命人去御书房抱了剩下的折子过来。枕春新发尤潮,只笄了支抱莲玉簪,行走间带着蓬松的香气,她见慕北易在忙,难得踱到身后为他捏肩,但气力又不够,实在搔不到痒处,反而是一种打扰。慕北易瞥见她泛潮的发,往后探手捏住枕春几根葱白的指头,道,“不必,你把髻放了再去擦擦,一会儿别受了寒。”

枕春乐得自在,一时小女儿情态起,两节藕臂环住慕北易的脖颈,脸庞贴去偎了偎,肌肤相贴,格外地亲昵,腻声哄他,“陛下最英明啦。”说完便松了手,回头抱着罐蜜饯果脯歇在贵妃榻上看闲书。玉兰因容貌有毁,不近御前,一应事宜全由苏白为枕春仔细服侍。

过了片刻,慕北易从折子上抬起眼睛,吩咐苏白,“行了,将书和罐子都撤了,盖个毯子让她睡罢。”

苏白这才发现枕春侧卧在榻上猫着入眠了,依言弄好,便退下了。

 

枕春这一觉睡到了午后,补了个午膳,又去找怀凌、怀清两个小家伙玩儿。怀凌是念书的年纪了,怀清亦始启蒙。两个孩子在读书一事上从没让她操过心,枕春反而担心他们从小养得太早慧,在最该懵懂欢乐的时候失去了笑容,是以只要大枝丫上不出错,枕春带着他们一向是玩儿比教养多。

怀清年纪小,鬼灵心思却颇多,模样和他父皇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一大一小两个人平日里很不对付,枕春为此头痛极了,好在怀凌的性子活泼中愈现稳健,和她是站一头的,一个劝着大慕北易,一个拉着小慕怀清,战火尚在可控范围之内。枕春也曾暗暗腹诽过,怀凌确实像二哥,从小对她便甚是贴心,而大小慕北易,则真真是同源一脉,生来便是向她讨债的。

 

这日下午,阳光格外媚好,北归的风里有泥土翻新的润泽之意,更有草木萌发的璨璨春情,自由自在、肆行千里的风卷起三扎形如蜻蜓、大雁、老虎的纸鸢,腾在宫城上空猎猎有声。慕北易批阅时偶尔抬头,越窗骋目,便能看见在属于他的巍巍皇城中,有三个他耗费心力,也心甘情愿去庇护的灵魂。

即是任天下之大,他已有魂归之处。

慕北易笑了笑,重又低下头去。

 

 

4.

 

枕春又是蹴鞠,又是纸鸢,傍晚时便已困倦得不行,早早梳洗上榻,入睡前还记得要余留半幅衾被给慕北易,睡迷糊了便什么也不知道,虾米似的卷过被子蜷身而眠,双眉微锁。夤夜里慕北易为她抚了一道,见并无成效,便也不急着睡,而是剥壳一般将枕春刨出,势必要折腾到她醒,下一步还要去解她衣带,刚刚将襟结解开,由远及近的哭声传进来,苏白抱着怀清在殿外,守夜的小宫婢悄声进来通禀,说是五皇子夜里睡不安生,闹着要枕春抱抱。

 

枕春对怀清的哭声煞是敏感,眨眼之间便醒转过来,先见到的却是慕北易,扑哧一笑,明白了什么,笑他:“怀清和陛下心有灵犀太甚,臣妾这个亲娘要吃味儿了。”说着便要越过人下榻趿鞋。

慕北易在身后气结,“这小子从来不是个哭包,偏生回回哭都是在冲撞朕。这个心有灵犀你倒是拿去,朕不稀罕。”

被迫听了墙角的小宫婢暗自吐舌。

枕春动作顿住,坐在榻边想了一下,温声嘱咐,“将五皇子抱下去,你告诉他,多大了还夜里哭,羞羞……明日,明日我再去抱他。”

领了命的宫婢飘然而去,仿佛后头有洪水猛兽在追。

 

枕春回头拉住慕北易手,眉梢挂着一份无奈,“陛下多大,怀清又多大,父子两个有什么好置气的?你们两个老合起伙来给我气受,臣妾都还没发怨言呢。”

慕北易轻轻嗯了声,令枕春猝不及防地道:“朕如今只有皇后,朝堂一干臣子有事没事天天上书,知道选秀一事拧不过朕,便催促朕早日立储。”

枕春笑容逐渐消失,轻声道,“臣妾知道陛下的意思。”

两人交握的手不自觉地互相缠了缠,慕北易声气亦放得很低,“怀清他,很像朕。”

“臣妾和陛下相伴多年,也不必甚么‘知我罪我,其惟春秋’,臣妾现在便可断言,陛下一定是青史留名、流芳百世的千古一帝。如果是和陛下相类的怀清继承大宝……”枕春口不对心,不知是在宽慰谁,“兴许还能更上层楼也说不定。”

“你真这么想?”慕北易面不改色,深深把枕春望着。“朕头上的冠太重,一戴即是这许多年,怀清很好,但就是太像朕了,朕才从笃定到犹疑,一直斟酌到如今。”

枕春听出他的话外之意,说来也奇,她一生多情多思,心头最娇一处,四分给了安家众人,最柔一处,怀凌与怀清共得,最真一处,大抵随一个世外之人游弋于海内寰宇,难以收回,唯独最“疼”一处,竟是眼前这人以帝王之尊拿去,时常令她揪心、心疼。

 

枕春正欲说些什么,慕北易摇摇头,示意枕春不必,转而挑起另一个话头:“明日咱们早点起身,我带你回安府省亲。”

枕春一时愕然,眼眶蓦地红了。

“别哭。”慕北易捧起枕春的脸,为她细细揩去泪水,“明日是你二哥的忌日,你该当同你家里人在一起的。朕赶着把折子批复完了,今早宣布罢朝三日,这次不走天子仪仗,轻车简行悄悄地去,打枪的不要。除了你父兄二人,朕谁也没告诉。”

好久,枕春的泪才收住,斑斑泪水全都赖蹭到慕北易身上,“臣妾有很久没回过家啦。”

慕北易用锦被重新将枕春团团裹起,搂住人往怀里带,“睡罢。往后可以常去,朕都陪你去。”

 

 

5.

 

第二日,帝后二人都没赖床,清早便起了身,用过早膳后,果然形式低调地出了宫门,径直往安府去,周边风物由陌生到熟悉,枕春少见地情绪高涨起来,牵着慕北易的衣袖一路咿咿呀呀地介绍,结合她自己从书中读到的、从安灵均处听来的、以及少有的几次逛街的经历,倒也还绘声绘色得很。

马车停在安府门前时,枕春却收了声。

慕北易是知道她的,将沉默的枕春扶下马车,轻轻往里推送,“去吧,陪你父兄娘嫂共你二哥说说话。”

慕北易为安灵均添了三炷香便独自离开,心知若自己在场,安家人只会不自在,便命几个安府下人领着他四处转转,先去了枕春闺房,涂夫人爱女心切,不仅房中陈设俱无更改,便是手指摸上几案,也半点尘灰都无,大抵算得上时时勤拂拭了。总归是闺阁女儿的卧房,慕北易虽好奇枕春少女时候是如何养成的现今的性子,却不多加逗留,又去外头寻到枕春小时躲过猫猫的假山、钓过鱼虾的小塘、学着黛葬花一处的抔土……不一而足,处处都觉甚有情趣。

二人在安府住了三天,回程的马车上,慕北易又轻描淡写地扔下一计重击,“朕想好了,回去便拟旨,立怀清为储君。”

枕春两只眼睛尤带着微肿,讶道,“陛下能不能每回说话前有个铺垫……”

“偏不。”

“哦。”虽早已料到这个结果,枕春还是难免闷闷。

“十一娘。”

“嗯。”

枕春撩起帘子往外探看,实则还是有些委屈,在努力憋着。

“朕御驾亲征那一年是带伤回来的,亏过的身子,到底无法完全将养回来,朕虽不肯承认,可心里是明白的。万一哪天……怀清很好,很晓事,立他为储,你往后能轻松许多。”慕北易声音平平的,听不出喜怒哀乐,帝王不动声色的面具戴得久了,连最亲近之人都不好窥探一二。细听,原还让他带了笑意:“你坐龙椅也坐得很好,便是朕那年没回来,传位给你也都使得。但朕不许你担这副担子。朕有些,想念栖云轩的八重黑云了。”

枕春心中一抽,不察被他掐住最痛的地方,“陛下是嫌我这些天流的眼泪不够多,还故意来招我么……”

慕北易哈哈哈,将枕春拥入怀里揩眼泪。

 

 

6.

 

回去后,早朝自然是赶不上了,便补了个午朝。慕北易对政事总是亲力亲为地耗心血,又一头扎入了案牍。

天色擦黑之际,正赶上了月半十五,圆盘初上,清辉耀眼却不灼目,为人间撒下一派脉脉温情。

冯唐进来报,“皇后娘娘遣了苏白姑姑来,说是请陛下过栖云轩一见。”

慕北易饮罢一杯浓茶,不知枕春肚子里在捣什么鬼,兴致很浓,当即挥手,“摆驾。”

 

四月时节,八重黑云尚还不是全盛之时,但辚辚春风已吹过月余,无数花苞次第展露容颜,华盖抻出至轩院外,远远便可见垂云一片芃芃繁茂,气势一仰难尽,细密的黑紫色聚集了这一方小天地的重彩,不吝啬地泼入人眼眸里,与兽脊檐下的灯辉互为掩映。和风过处,潇潇洒洒扬扬,片叶与片叶之间徐徐地奏、哒哒地吟。

 

枕春坐在重云之下,特意挪榻到月光最亮的地方,她着一身素色的白罗裙,又有月华加身,发髻挽得随性,袖中露出的双腕皓白如玉,正作起势,轻轻按掌于身前一床通体猩红照人的琴上。

慕北易于枕春身前几步站定凝视,他是爱她这一分风雅的:“独榻频移,为亲夜月;一琴常挂,时拂天风。”

枕春莞尔:“然也。非也。”

“何解?”

枕春拨了几下琴弦,木身微震,“非独为亲夜月。银汉如练,北辰亦灿不可言。”

慕北易呼吸一滞。

枕春仍在微笑,“这琴是故人所赠,只是我画技还敢献丑,琴艺却委实疏漏,不敢现形于人前。今日舍面赠君子,一曲弹罢,再不复重启此琴啦。”

 

齿编贝,唇激朱。

“陛下要记得今日这个琴。太上忘情,最下不及情,情之所钟,正在你我罢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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